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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从财务共享服务到财务数字化

2019年7月10日,“一带一路:科技发展与会计基础设施建设”高层研讨会在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成功举办,中兴新云总裁陈虎博士应邀出席会议并在“科技改变会计”专题做主旨演讲。

财务将经历四个步骤的演化,迈向未来的20年……在中国企业国际化的过程中,财务部门应该更多地帮助企业了解国际规则,同时利用科技手段实现财务部门的升级改造,把财务部门从简单的信息化转化为工业化,在工业化的基础上实现自动化和智能化。2019年是财务数字化的元年。未来20年,财务一定是数字化的。

 

7 月 10 日,“一带一路:科技发展与会计基础设施建设”高层研讨会在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成功举办,中兴新云总裁陈虎博士应邀出席会议并在“科技改变会计”专题做主旨演讲,发表上述观点。此次研讨会聚焦科技发展与会计基础设施建设,汇聚各界精英洞见,深化对“一带一路”合作过程中相关会计问题的认识,通过强化会计基础设施助推“一带一路”建设。会议正式发布了由中兴新云与上海国家会计学院、ACCA 联合完成的《中亚国家会计基础设施比较研究》

 

以下内容根据现场发言整理而成,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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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高兴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给我这个机会,来讲一讲企业的全球化和会计的变革。恰逢其时,我们刚刚和 ACCA、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一起合作完成了中亚国家会计基础设施比较研究,非常激动能看到报告在今天这个场合正式发布。我去过很多个国家,分管过全球分支机构的财务业务,深刻地知道中国企业在全球化的过程中还需要学习很多,我们不熟悉国际法规,不熟悉全球的准则、税收的规定、资金的流动,这使我们在全球化的过程中举步维艰。但是中国的发展又需要有一大批国际化的企业,一大批中国企业走出去,帮助国家来实现中国的梦想,推动全球的进步,我们希望把我们在国际化中的经验和教训,和上海国家会计学院、ACCA 一起传递给中国的企业,这是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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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从财务共享服务到财务数字化。1999 年,也就是 20 年前,最热门的一个词是“互联网”,因为大家今天所知道的中国知名互联网公司都是 1999 年成立的,阿里是 1999 年成立的,腾讯是 1999 年成立的,携程也是 1999 年成立的。到今天 20 年过去了,如果我们再过 20 年,到 2039 年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一看,“数字化”应该是我们最关注的词。所以今天我想分享的主题是从财务共享服务到财务数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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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IDC-华为数字化白皮书》

 

科技革命伴随着财务的演变。财务最初的计算工具是算盘,记录工具是账本,我学会计的时候,财务是手工的。20年过去了,财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计算机的广泛应用产生了会计电算化,B/S(计算机/服务器)架构产生了ERP, ERP厂商倡导的业务财务一体化,极大深刻地影响着财务信息的采集方式。第三次变革是财务云,2005年我们建立中国企业第一家财务共享服务中心,2011年我们把它命名为“财务云”

 

为什么命名为财务云?2010年,我们在公司内部讨论,觉得云计算是会计发展未来的趋势,云计算和财务结合会推动财务共享服务中心的发展。当然今天大家已经可以看到,全社会的计算能力都在云上了。当时我们发现财务共享服务中心其实是企业内部财务计算能力的集合,非常符合云计算的特征——无时不在,无处不在,且随需取用。你不知道它在哪里,由谁提供,但只要提出服务请求,就会实时响应,随时获取满足需求的财务服务。因此,2011年我们将财务共享服务中心命名为“财务云”,寓意着财务能像水和电一样无处不在,触手可得,为员工、供应商、客户等利益相关者提供5A 式云服务,即任何时间(Anytime)、任何地点(Anywhere)、任何人(Anyone)都可以通过任何工具(Anydevice)获得财务服务(Anything)。今年2019年,上海国家会计学院发布了《影响会计从业人员的十大信息技术》,把财务云列为第一名。

 

可以说,会计电算化推动财务从手工走向计算机技术,是从 0 到 1 的变化;ERP 使得从财务拓展到了企业更广泛的的业务财务连接,是从 1 到 N ;而财务云,即财务共享服务的出现,财务又重新聚合成一个平台,是从 N 到 一 。

 

未来在数字化浪潮下,我们可以看到万物互联的世界,可以看到大数据,可以看到在网络边缘的计算和网络切片,可以看到 AR 和 VR 虚拟现实会走入到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可以看到工业 4.0 对工业制造带来的巨大变化,在财务领域还可以看到 RPA 财务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可能会给财务带来的巨大变化,这些都是科技给我们已经带来的和即将带来的无穷的想象。


财务未来去向何处?我自己认为财务会经过四个步骤的演化,迈向未来的 20 年。


财务有两大能力,第一,它必须得拥有计算能力,从算盘——曾经最先进的计算工具开始,再到计算机,再到服务器,再到云计算中心,再到万物互联的计算能力。当你感受不到计算的时候,其实计算无处不在,这个计算能力是财务所拥有的。第二财务要拥有自己的模型和算法,这两项是财务所拥有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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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工时代,我们把时间凝结在纸上,财务仅是简单的记录仪,它产生的是“小数据”。歌德说,复式记账法是伟大的艺术,因为它把纷纭复杂的经济业务,通过会计科目,通过“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把它压缩到了凭证中,压缩到明细账中,再压缩到总账中,再产生会计报表。所以,它是精美的平衡,可以把所有复杂业务,所有企业拉到同一水平线进行比较。那个时代的会计应该说拥有最先进的计算工具,拥有最精美的模型和算法,可是它过去了。


财务的转型,第一步必须完成自身的工业化革命,分散的财务、封闭的财务和手工计算的财务是不满足企业大规模、国际化、多元化的发展的。我们在2005年建立了财务共享服务中心,没有想到财务共享服务中心会成为中国企业的标配,2008年的时候我写了《财务共享服务》这本书,最后一句话我曾经做了一个预言:未来的企业一定是财务共享服务的天下。今天我把这句话修正一下:未来的大型企业一定是财务共享服务的天下。因为我发现财务共享服务在百亿以上的企业,在多元化和国际化的企业,在增长达到一定速度的企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和方法,它可以促进财务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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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共享服务是什么?财务共享服务就是财务的工业化革命,财务共享服务就是专业化、标准化、流程化和信息化,这四化在财务领域的落地和结合,本质是财务的工业化革命。


但是,财务共享服务不仅仅是为了建立一个共享服务中心,它是利用共享服务中心的计算能力来解放财务,来赋能企业整体的数据利用能力。所以它的目标之一是实现财务的组织架构转型。2006年,我们把公司的财务组织称为战略财务业务财务共享服务中心三者互为支撑的财经管理体系。很高兴,今天这能成为中国企业财务部门的通用语言。


这是企业财务走过的第一步。如果你没有财务共享服务中心,你很难聚集起强大的计算能力,如果你没有财务的工业化革命,你很难确保你的产品质量。财务的产品是什么?财务的产品是从经营活动中采集的数据、加工的数据、提供的信息,我们要珍视我们的产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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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工业化革命后,对财务人员的挑战更大了,当你发现一件事情可以专业化、标准化、流程化和信息化以后,最有可能被自动化取代。今年3月,我们出版了《财务机器人》,财务机器人实际上是 RPA 机器人流程自动化在财务领域的应用。财务机器人没有那么神化,但是对财务会带来巨大的帮助。分散的财务是不会产生规模效应的,一旦建立共享服务中心会产生规模效应,在重复业务量大的情况下,在规则明确的情况下,当有多个异构系统,对方不向你开放接口时,财务机器人就会产生巨大的作用。在财务日常工作中,你会发现财务有三种操作方法:第一用人工处理,让员工手工操作,不停点各个系统、录入各种数据,这是很多企业遇到的困难;第二完全自动化,API 接口,实现不同系统之间的连接;第三种是介于这两者之间,人工和全自动化之间的半自动化,就是财务机器人,用自动化的程序执行数量较大的人工操作,这可以极大地减轻财务人员的工作量,可以很好地提高财务的工作效率,这是财务进行的第二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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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的第三步变化是人工智能在财务领域中的应用。财务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受制于自己的采集能力,采集了大量的“小数据”。当业务部门交给你一份单据的时候,当 ERP 系统向你传输一个数据的时候,你所记录的仅仅是会计科目,以及会计科目维度上的数据信息,大量数据都被丢弃了。人工智能——机器人视觉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可以替代人工操作和人眼识别,进行大量数据采集。以及机器学习和文本挖掘,可以通过学习来完成智能的判断,我们现在大量审核方面的规则,都是财务人员在判断在审核在录入,未来都会被人工智能所取代。


自动化和智能化,给财务人员带来巨大的挑战,这个挑战有两个方面,第一是基础财务人员会被大量替代,中国财务人员比例很高,财政部统计有 2000 多万持证会计人员,现在各地财政局在统计会计从业人数应该不会低于 2000 万,这在中国适龄劳动人口中占 2% - 3% 的比重,也就是说每 100 人中,有 2 - 3 个人和我们是同样职业。第二是企业对财务人员的要求会提高,财务人员不再仅仅是懂会计就可以了,他需要在企业经营和管理过程中,提供支撑作用,因为基础的工作会被大部分替代,财务人员要懂会计、懂财务、懂企业经营、懂管理过程,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懂信息技术,懂得怎样利用信息技术、帮助财务做数据采集和数据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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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三步变化,实现工业化、自动化和智能化之后,2019 年是财务数字化的元年。财务部门的数据现在像冰山一样,只有 10% 的数据在财务部门,90% 的数据都被财务部门丢弃了,它沉睡在企业经营和管理过程中,沉睡在企业内外部的交易过程中。


举个例子,你要问财务部门差旅费用有多少,他会告诉你,你要问财务部门机票和酒店费用各有多少,他会统计了告诉你,如果你问财务部门每个航空公司出票数量各有多少,航线行程中,上海到深圳有多少,上海到北京有多少,平均机票价格折扣有多少……往下追问一层,财务部门就不愿意再回答你了,其实这些数据你都有,但是财务没有采集。如果你要问财务部门销售收入多少,同比多少,环比多少,他很高兴告诉你。如果你要问销售收入中,产品分布、区域分布、客户比重、项目情况、部门情况、每个销售人员带来多少收入,他愿意统计一下告诉你。如果你要问他销售收入主要来源于哪些客户,这些客户规模如何,分布如何,行业排名如何,市值多少,互相之间关系是什么,跟客户交易频次是多少,交易金额有没有变化,符合什么样的分布状态,财务部门应该不会再回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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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是计算机和统计学的结合。在传统会计过程中,对企业经济事项的统计学分析,是简单的统计分析,统计学有大量方法没有应用到财务过程中。其实财务和统计学的结合,在计算机的支持下,会产生财务数字化。我们要唤醒企业经营过程中 90% 的冰山以下的数据,让财务部门在企业经营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建立财务和业务的广泛连接,实现企业数字化赋能。再也不会有像财务部门这样一个部门,企业拿出 2% - 3% 的人员专门采集数据、加工数据、提供数据,企业财务部门如果不能实现向数据中心的转变,就会在企业中被边缘化、被淘汰。


曾经,财务部门拥有企业全部数据,计算机和通讯技术的发明带来的第三次工业革命,产生了企业信息系统,这极大地降低了财务部门的作用。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到来之前,我们应该认识到这个差距。所以,财务应该把企业经营过程中不仅是量化、金额化的信息,而且应该把企业行为信息和交易信息,通过数据采集平台采集起来,把数据通过模型转化成信息,转化成知识,把数据可视化地呈现给企业各级经营管理者和企业利益相关者。企业利益相关者包含了投资者、债权人、员工、供应商、客户、政府和媒体,这些都是企业财务部门重要的客户。财务要用数字化的方式、可视化的方式去展示企业的经营成果和企业管理过程。


我们帮助不少企业推动了财务向经营的转型,我们认为财务部门不仅仅要知道“我情”——自己的状况,不仅仅要知道事后情况,还得知道企业现在的经营情况,还要会帮助企业对过去的信息进行总结,建立模型,对未来的情况进行预测、判断,这是财务部门对“我情”的了解。所以财务部门要从倒后镜转变成仪表盘,导航仪。财务部门还得知道“客情”——客户情况(广义的客户),即知道你跟所有连接者的信息,包含你的客户,包含你的供应商,供应商某种程度上也是你的客户。还得知道“竞情”——竞争对手的情况,知道“国情”——国家宏观经济形势和全球经济变化,这样才能真正帮助企业从数据变成信息,转化成知识,凝结成智慧,帮助企业产生利润和现金流。著名的统计学家戴明说过这样一句话——除了上帝,所有人都必须得用数据说话。财务部门在企业中拥有巨大的优势,数据在企业管理的过程中,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就是权力,就是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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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财务是数字化的,就像当年手动操纵飞机一样:飞机刚发明时,机舱有五个人,两个飞行员,一个导航员,一个通讯员,一个机械师;随着飞机稳定性提高,机械师走下了飞机;随着通讯设备的发展,通讯员走下了飞机;随着自动导航设备的发明,导航员走下了飞机。企业未来也是一样,财务部门要建立全自动化的导航设备,用数据来帮助企业经营,让企业能够用数据去管理,用数据去决策,用数据去创新,这才是财务部门真正的价值所在。


全球化对企业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企业在国内做生意,就像在长江黄河行船一样,会遇到非常多的艰难险阻,但都是可以预见的。在国际化的过程中,企业像在大海里行船一样,有很多的困难,是你不能预测和无法想象的。中国企业在国际化的进程中一定会越走越远,财务部门在这个过程中应该更多地帮助企业了解国际规则,同时利用科技手段实现财务部门的升级改造,把财务部门从简单的信息化转化为工业化——财务共享服务,在工业化的基础上实现自动化和智能化。当然未来20年,财务是数字化的,就像1999年我们说互联网扑面而来,财务应该拥抱互联网一样。像2005年我们说财务共享服务是财务的未来一样,今天可以说,未来财务一定是数字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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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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